往事并不如烟 [原创 2012-02-10 15:01:29]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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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。43年前的这一天,我们八位同学一起到农村插队,迈出人生的第一步。林玉华同学早在一个月前就提议,这一天大家都带上家人出来聚一聚,以纪念这个有意义的日子。我们都表示赞成。昨天上午9点,我们先后来到玉华家集中,然后一起去南屿棋盘寨。来了六位同学,其中三位带了妻子。还有两位因在外地工作没有回来参加。虽然,过去大家相互间偶尔也能碰个面,但从没有这么齐过。40多年后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回忆当年,个个眉飞色舞,情绪格外亢奋。有的往事一说起来,仿佛就在昨天,历历在目;有的往事虽已淡忘,但一谈起来,又很快恢复了早已删除的记忆“内存”,觉得有趣甚至惊奇。有两件事在我的记忆中是个空白。

一件事,在刚下乡不久,有一次出工,我们生产小队共有四个知青,都迟到了,两个是福州的,两个是本县的。当时,县里从各个部门抽调人员组成工作组到乡下督促春耕。我们大队也来了几个人,其中大部分还是县商店的普通营业员。他们到田间巡视时刚好发现我们四个人迟到了,就大加批评,同时询问当地农民,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?农民告诉他们,这几个是知青。他们又问,这几个知青是什么成份的?有没有地富反坏右的子女?我与良平听不懂本地话,就问当地的知青,他们说什么,当地知青就如实告诉我们。我与良平一听有些不高兴,就上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还要查我们家庭出身,结果就争执起来,拉扯了一下,事情闹大了。后来,他们回去后向大队党支部报告,晚上大队党支部老书记把我们俩个人都叫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。但我们就是不服气,不肯认错,觉得工作组的人太盛气凌人。后来这个老支书觉得这些知青调皮,不好好接受再教育,把我们俩个人列入另册,想找个机会整治我们。由于一时找不到岔子,倒也相安无事。不久,这个老支书下台,换了一个刚从部队退伍回乡的老兵担任新书记。新书记年轻有魄力,知识面宽,思想开拓,与我们知青的关系搞得很好,很重视发挥我们的作用,这个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还有一件事,大队有一个女知青因为没有上调闹情绪,写下遗书准备自杀,后被发现制止了。这个女知青与我们八个人不是同一批的,她比我们晚来几个月。大概在下乡两年后,公社指名要调这个女知青回城。大队认为她的表现不是最突出的,不同意,提出要把这个名额让给大队表现更好的知青,让谁去应该由大队决定。大队党支部研究后决定要把这个名额让给我去。报到公社后,公社不同意。这样,大队与公社就僵持起来了。后来,公社说,你不让这位女知青去可以,但只能再推荐一个女的知青去,这个名额不能给男的,否则这个名额就作废。实际上就是不让我去。后来,大队只好又推荐了另一个女知青上调了。这位女知青想不通,就写下遗书,准备投河自杀。遗书被与她同住一起的知青发现后,报告了大队,大队马上派人到处寻找,找了老半天,在村的一条大河边上找到她,她已在河边待了很长时间,沙滩上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。这一件事,我完全不知情。我只知道当时大队有一位女知青调走了,但不知道这中间还有一段“惊心动魄”的故事,而且还与我有关。

回到家里,我的心情还是很兴奋,晚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。真是“往事并不如烟”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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